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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华病危。闻讯后,我第一个赶到了暖水河村。
  暖水河村因暖水河得名,清澈的河水从村东由北向南缓缓流过。横跨河面上的石拱桥对着村道,过了石拱桥就能直奔205国道。
  河畔,桥东,挺立着一棵洋槐树,粗壮挺拔,枝繁叶茂。石桥,流水,槐树,驻足观赏的行人,天成的一幅画面,靓丽的一道风景。
  我站在桥头,凝望着这棵洋槐树,不由自主,热血沸腾,激情澎湃,树龄几十年了。想当年,我们这些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到暖水河村插队落户。那时的我们,雄心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那时的我们,踌躇满志,相信我们能“在广阔天地里大有作为”。我们为了表示扎根农村干革命的坚定意志,我们就商量,栽棵树吧,以此向社员们表示:我们决心像树一样在这块土地里扎根,牢牢地扎根。栽树那天,风和日丽,我们列队树前握拳宣誓,树长我们长,树在我们在。
 暖水河村热情接纳了我们,我们也都在知青树前宣过誓,可我们后来大都争相离开了。
  君华当年是老三届,学校学生会主席。当时父母被打成走资派,在上山下乡的****中,没人强迫她,她却毅然下乡来到暖水河,两年后,君华就成了暖水河生产大队铁姑娘队队长了,社员们称赞她,我们更是敬佩她。我们私下里议论她,她哪来的那么大的干劲呢?忒能吃苦了!唐山大地震抢险救灾中她火线入党,后任大队党支部书记。不久就嫁给了回乡的复员军人。用她自己的话说:我扎根了。是的,她用实际行动表示彻底扎根了。随他下乡的同学张大林伤心得直哭,他们曾是恋人,不久大林就偷着回城了。这之后,我们先后也都离开了暖水河村。有的招工走了,有的上学走了,有的参军走了,只君华独自一人留在了暖水河,端着她那泥饭碗生活,虽然风里来雨里去,跟泥土打交道,但她自得其乐,毫无悲伤意。她说她从骨子里爱上了暖水河,她更爱那棵知青树,她对我们说那是知青的魂儿,你们走了魂还在,我守着,我不守谁来守呢……
  每个知青走的时候,君华都是在知青树前送别,鼓励大家要争气,我们也苦口婆心地劝她,“回城吧,回城吧!”她指着知青树说,不,我还是留守吧,再说,我就像这棵树一样,我的根已经扎在这里了,树在我在,我在树在!啊,他这是人树合一了。我恍然大悟,她的这种精神不正是真正的知青魂吗!
  围观的社员,有人鼓掌,有人撇嘴……
  这棵槐树长势良好,几年间,就粗壮高大了起来。绿叶遮阴,白花黄蕊放香。我们称它知青树。
  知青树是知青们的象征树。
  树是扎根了,根深叶茂;知青队伍却越来越小。树在人不在了,不,君华还在.
        几年没回村了,暖水河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村民们吃住无忧,口袋里有票子,村里出了几十名大学生,求学上进成了这里的风气。


  我站在暖水河桥头,凝望着知青树。思绪万千,我们曾在这里流汗流泪,我们曾在这里呐喊歌唱,我们曾在这里倾诉悲伤和痛苦,我们曾在这里战天斗地,我们也为这里忧更为这里乐过……我没有忘,也不能忘啊。当年,君华送我上大学时候也就是在这知青树前,他眼里含着泪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兄弟呀,你可不能不回来呀,千万别做负心汉啊!”是的,我记住了她的话,毕业就回乡了,当了一名农村中学的教师。有机会与她见面。   
   这棵树就是君华带领我们插队知青栽的。当时,树苗没有我们身高,树干也只有手指粗细,现在已是粗壮的树干,硕大的树冠,近半个世纪的树龄了。树扎根了,但是,我们这些插队人在农村扎根有几多呢?
    暖水河村那么多的知青都先后进了城,我退休后,也被儿女接进了城。君华一直在这块土地上奋斗着,生活着,无怨无悔,其实,她是最有条件先回城的人,她父母昭雪后她就应该回去了,可是她却放弃了,她放弃了所有的回城机会,安心过着恬淡的田园生活,以艰苦为荣,以带领村民致富为荣。她的一双儿女很优秀,早已大学毕业,成了国家公务员。
  知青树前,当年在暖水河插队的知青们,除一个移居加拿大的没到外全到了,就连张大林都来了。来的人都是想听听君华在弥留之际还有什么话要嘱咐。
  当年的知青道路,是错是对,让后人评说吧。上山下乡,在历史的长河中它只是一条小溪流,在社会发展中,它虽是短暂的一瞬间,不过那也是历史的一页,是时代潮流的一个过程。是我们这些人的一个经历。我们的肉体在这里锻炼过,我们的意志在这里锤炼过,我们在这里创业过,我们在这里成长过,知青树就是我们的见证树,知青树就是我们留在这里的魂。
  君华卧在病榻上,看得出 她在以顽强的生命毅力等待着大家到来,奄奄一息了,我们众多的手握着她的手,听着他临终前的微弱的话,“谢大家来看我,走到今天,有件事还没办,我不瞑目呀……”她一阵喘息,喉间像有痰,我们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我们把头凑过去听着她那断断续续且微弱的话,总算听明白了。
  原来,暖水河村的幼儿园建起来了,君华还要建一所高标准小学,没力量了,更没有时间了,成了她生前的未了事。
  张大林泪流满面地先表态,这个事我来做,我们听了齐声响应,对,大家做。
  我们这些花甲古稀人站在君华病榻前握拳表示,“你的遗愿我们来完成,放心吧。”
  此时,我们的神情一定像当年在栽植知青树时那样,恍惚间,时光倒退着,我们好像又回到了那艰苦的峥嵘岁月。
  君华笑了,慢慢地合上了双眼。
  君华安祥地去了天国。
  我们这些人一个个泪眼模糊,心里叨念着:君华大姐,一路走好……
  啊,愿天国里也能有棵知青树……
   无论男女老少,只要在不同的地方,异样的环境生活、居住,哪怕是留宿,只要身临夜晚,仔细体察夜的黑漆,体味夜的韵味,体会夜的寂静,就会感受到这夜的别样,尤其是平原农村、沿海屿岛、山区乡间、繁华闹市的夜都各有韵味。我始终有着良好的睡眠习惯,也可说是我生活规律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我无论走到哪里,每当入夜,一沾上炕或床,就会静思畅想一番,畅想今夜前夜,农村、城市、海岛、山乡不同的夜晚,感受那不同的夜曲,再慢慢进入梦乡。别有一番情趣——
  农村的夜静悄悄
  我的家乡平原农村,一年四季,每到夜晚,笃定是一片黑漆和鸦雀无声的寂静。七十年代以前,我还是青少年,那时村里没有电,家家点油灯,不仅是为了省油,更主要还是传承和延续前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习俗,天刚擦黑,人们就让鸡进窝,牵羊进舍,赶猪进圈,而后打理好一家人的晚饭。晚饭后,锅碗瓢盆收拾停当,人们即熄了灯烛上炕或上床睡觉。整个村里一片寂静,躺在炕上或床上,偶尔能听到有人串门走在街巷的脚步声和咳嗽声,以及被惊动的狗吠声,除此,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唯有耳中释放出的大脑回声波“嗡嗡”作响。而今,再回到我的平原农村,村民们已用上了电,看上了电视。天黑以后,村里有了路灯,不在黢黑一片,有了欢歌笑语和电视音响,不再那么死寂。但到了深夜,人们进入梦乡以后,村里依然静悄悄。这种没有噪音污染的安静,正适宜了忙碌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深深入睡,也恰到好处的适宜了老年人夜晚的睡眠。故而,我特别向往平原农村这静悄悄的夜。
  海岛的夜浪涛涛
  回想我在海岛工作的两年,回味海岛的夜晚,不免有些心旷神怡。无论是春夏秋冬,很多的夜晚,都是月光初照,繁星似锦。走在岛上人口聚居的大街小巷,红砖绿瓦的楼房鳞次栉比,被路旁路灯柱上的金黄色灯光照射的影影绰绰,酒吧和商铺灯火辉煌,同门廊和路灯灯柱上的亮闪闪的广告牌及红黄蓝绿的霓虹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海岛夜晚特别亮丽的风景。漫步在大海边的石阶坡道上,看到海浪拍打着海岸的礁石,碰撞出的水花,在月光的照射下,像一颗颗银珠,闪闪烁烁,煞是好看。步入沙滩,一个个涌浪,呼啸着,一波接一波的由远处向沙滩扑来,把人们刚刚踩出的脚窝抚平。呼呼作响的海风,时而发出风笛般的尖利嘶叫声,同一个个海浪击打岸礁所发出的轰鸣声和扑向沙滩所发出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演奏出一首美妙的交响乐,格外动听。在海岛,由于流动人口的稀少,人们的夜生活大都很早就结束了。当人们关门闭窗熄灯上床睡觉时,那一阵接一阵“哗啦啦”鼓掌般的,“轰隆隆”击鼓般的海浪声,仍能冲破门窗伴随着人们进入梦乡。当台风来临时,那种海浪拍打岸石和冲刷沙滩的作响,既让人们震耳欲聋,又让人们心潮澎湃。
 山乡的夜虫叫叫
  偶尔,我到山乡走访,亦在山乡留宿,感受过山乡的夜。除却冬天的夜晚有些鸦雀无声的寂静,春、夏、秋的夜晚都有些相似的虫鸣叫。兴许是山高的缘故,山里的太阳比平原和海上的太阳隐去要早一些,早早就夜幕降临了。走在山脚下的居民巷弄里或山间小道上,萤火虫闪着荧光忽左忽右、上上下下的飞舞,路边的草丛里和山上的林木间,夹杂着蛐蛐、蝈蝈、青蛙、蛤蟆、等生动物的争鸣声,偶尔也能听到草丛中有小动物“悉悉索索”的窜动声。近些年,山乡里的青壮年男女,大都天南地北的经商或进城务工了,留守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和儿童。人们每到夜晚,除却看看电视,打打麻将,早早就关门熄灯上床入睡了。我们这些外来客,在农家乐餐馆里,吃了山菜,偿了山珍,喝了山酒,出于礼貌,谁也不敢酩酊大醉,也只得入乡随俗,早早入睡。躺在床上,眼望着月光跨过山峦,穿过树丛,透过窗户,洒落到床前,默念李白“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五言绝句,聆听着窗外屋后山坡密林间的虫鸣声,“尹尹呀呀”似一首精心编导的小夜曲,不时地传出几声“吱吱”的惊叫声,山里人说:“那是蛇在捕鼠,或是群蛙斗蛇,也许是猫科动物求偶。”不管怎样,这撕裂的叫声不免有些让人惊悸。
  城市的夜喧闹闹
  人们常住在城市,生活在繁华的闹市里,已习惯了汽车的轰鸣、人生得鼎沸、噪音的吵闹。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鸟雀们停止了空中的飞舞,归林后“叽叽喳喳”相互交流着白日的出游收获。街道上,头尾相连的汽车,都纷纷开起了夜灯,后车那明亮的白炽大灯,照射在前车的那红色的尾灯上,形成一条红白相间的金黄色绸带,绵延看不到尽头。人行道上,人流如织,男男女女,穿着花花绿绿黑黑蓝蓝的各色衣服,和高筒的低帮的高跟的平底的长靴、皮鞋、休闲鞋、旅游鞋,肩挎着、手拎着、掖夹着各式各样的包,急匆匆的赶路。街巷两旁的商铺,门面招牌霓虹灯闪烁,店内灯光通亮,人头攒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些酒吧茶吧里,劝酒声、猜拳声、碰杯声、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就这样,人们开始了一天中的夜生活,直到凌晨一点,路两旁张灯结彩欢声笑语营业的店铺纷纷拉上了卷帘门,路上呼啸来往的汽车和络绎的行人才见稀少。但一些白天不容进城的货卡车和施工的水泥搅拌车及废土车,又开始了市内的穿梭,一些居住在沿街沿路楼房里的人们,躺在床上入睡时,还总能听到这些车辆的轰鸣声。一些人特别是一些年大的老人,总也免不了抱怨:“这喧嚣的噪音,是城市最为纠结的污染,它让人心烦,叫人意乱,使人失眠。”这就是城市的夜,使人欢喜使人愁!
 去翠微寺,最好在绿意初绽的春天。
  福州的北峰如覆鼎藏珍,形胜东南,有人说,这是古代风水堪舆的龙象福地。关于这种龙象的传说,我们似乎可追溯明代徐渤的《游寿山寺》“宝界消沉不记春,禅灯无焰老僧贫,草侵故址抛残础,雨洗空山拾断珉。龙象尚存诸佛地,鸡豚偏得数家怜,万峰深处行人少,信宿来游有几人。”
  北峰山区海拔多在五、六百米之间,群山延绵,丛林叠翠。商、周时代就有人类在此劳动、生息、繁衍。汉元封元年(前110年),汉武帝灭闽越国,徙其民于江淮间,在东冶(今福州)的不少闽越族人乘战乱之机逃往北峰山区,逃亡的闽越人开始在北峰这片土地上开发和建设,宗教也随之盛行。自南朝至唐代,北峰先后建有六座寺院,它们是瑞峰林阳寺、大林洋院、九峰寺(又名九峰镇国禅院)、寿山广应院、芙蓉院以及翠微寺。历史悠久的翠微寺,便隐藏于这样一个幽雅的环境中。
  这是一座绿意盎然的寺庙,也是一座富有诗意的寺院。单从字面上看,这“翠微”二字就极富诗意,耐人寻味。翠微,意即青翠的山色,也泛指青翠的山。清人有诗曰:“府江亭上何人坐,看我扁舟望翠微。”毛润之先生的《答友人》一诗中“九嶷山上白云飞,帝子乘风下翠微。斑竹一支千滴泪,红霞万朵百重衣。”也有“翠微”二字的诗意阐释。而这座寺院因后山修竹摇翠,微风拂面,故取名翠微。
  此刻,正是三月时节,北峰山区一片生机盎然。沿着一条古驿道上行,这是宋崇宁初修建的一条斑驳的小山道,它既穿越逶迤的山岭,也穿越千年时光的隧道。九曲十八弯的石阶两旁,不乏宋代的石桥、明代的兵寨,明清时期的古民居、古祠堂、古墓葬、古村落。在这条4500米的古驿道上,不知留下多少当年读书人日夜兼程晋京赶考的脚印。当年,宋代名儒黄榦就在石牌庵旁栖息,并留下《游翠微院》的不朽诗魂:“古寺残僧少,孤村碧树围。明朝山下路,愁绝望烟归。”作为福州名刹,翠微寺坐落于北峰寿山乡芹石村烟囱仔山南麓,始建于五代时后唐天成元年(926年),北宋至和三年(1056年)重建,至明万历年间逐渐颓废,清朝又重建,现存主体结构为清光绪十三年(1887年),由鼓山涌泉寺126代方丈妙莲、翠微寺原住持福经重新修建。文革中,寺内佛像被毁,寺庙破损严重。上世纪70年代,又作为上山下乡的知青点,翠微寺在蒙上了一层历史的烟尘后,渐渐地沉寂于北峰的大山深处。1998年2月,虽被列为区级文物保护单位,但翠微寺仍旧独守着一方山野的寂寞。直到2003年,游僧释中腾同乡人集资重修寺庙,重塑佛像,翠微寺的香火才渐渐旺盛了起来。
   近寺前,只见寺宇背靠竹林,清幽雅静。四周松涛竹海,风景迷人。穿行于修竹林间,清风徐来,竹香阵阵,成片的绿竹随风摇曳,青翠欲滴,荡起层层翠绿的波浪,满目皆绿意,宛如人在画中行,翠微寺果真名不虚传。
  寺宇坐北向南,穿斗式土木构架,由大雄宝殿、左右厢房、配殿、斋堂、庭院组成,占地面积达840平方米。因天王殿尚在兴建之中,基址上都在平整土地,遂在大殿前围了一圈红白相间的土墙,在东侧墙外挖了一口小的放生池,寺门便暂时开在池前。进了门头房后,折而向北,就是大殿了。大殿面阔三间,进深三间,单檐悬山顶。往上凝眸细看,可见大殿的脊檩上有清朝的楷书墨笔:“大清光绪丁亥年(1887年)仲冬吉旦立,鼓山涌泉寺住山方丈妙莲、前住持福经……重修。”光绪丁亥年即公元1887年,迄今已有120多年的历史。
  站在远处眺望寺院,庭院前侧的一堵土墙把左右配殿连成一体,使整个翠微寺平面呈“口”字型。仰视那白色斑驳的墙面,灰色的瓦面,可以看出翠微寺已历经无数次岁月风雨的洗礼。那扇朝东劈出的小门,虽没有涌泉寺、西禅寺等那样的高门气派,不过,门口的一副红榜对联却分外的抢眼:“微笑是最美丽的语言,感恩是最美丽的敬佛。”朴素的言语,却蕴藏着深奥的哲理。
  在知客房内,我们一边品茶,一边倾听当家住持释中腾法师剖析古今禅宗的横切面:福州北峰寺庙历史古老,至今能保留完好,这跟禅宗的传播密切相关。作为北峰六大寺院的翠微寺、林阳寺以及九峰镇国禅寺等都是以禅为宗。唐百丈禅师在长乐西山寺圆寂坐化后,唐穆宗元年(821年)诏谥大智禅师,后人称百丈怀海大智禅师。闽中的禅宗佛院也从此燎原四起,成为中国禅宗思想的重要会所。尤其是唐武宗在会昌五年(845年)发动“一人不耕有人饥,一女不织有人寒”的灭佛运动,致使全国4万多所寺院被破坏,26万僧尼被迫还俗。在这次佛门大劫中,各宗派里只有禅宗损失最小,得以幸存,这完全归功于百丈禅师当年的改革。他的“不作不食”制度,终使禅宗能在难关中顺利地保全下来,而且获得更加蓬勃的发展。武宗灭佛后三年,尤其是九峰禅寺动工,至唐懿宗咸通二年(861年)朝廷赐名“镇国禅寺”修建,成为国家意识形态对百丈禅师的禅林制度的认定和宣扬场所。此后,翠微院也开山始建,整个北峰山区的大小寺庙更是陆续修建且保留完好,成为承担佛教经文传播的重要场所,有的寺庙还作为我国早期的佛教印刷经院,以至于当时的朝鲜、日本等邻国也对禅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也是禅宗发展的最为鼎盛时期。
临近下山之际,我们登上滴水观音所在的高高平台,头顶是郁郁葱葱的万亩竹林,脚下是古典雅致的白墙灰瓦,掩映在丛莽荆棘中的翠微寺显得如此的宁静祥和,千年不断的古寺青灯,晨钟暮鼓,更为这片翠绿的北峰山林增添了庄严与肃穆……
   他说:“水是生命之源!”这言简意赅的答复令我心怀释然而又羞愧难当。天天吃着水的我竟不知水有何意义?可笑!比可笑更可悲的是,某些人明知道水有用偏要肆无忌惮地破坏它,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可怕!
  当我们赶到栈桥上时,只见大家纷纷按着相机快门留念,或唯我独尊,或二人世界,或大家一起快乐,总归皆想把到乌梁素海一游凝成永恒。大自然在召唤,由是之故,大自然的画卷蔚为壮观,美不胜收,它吸引人又留恋人。
  我们照了几张,立即向海靠去。“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同组同坐一艘快艇的八位友人正在等着我们。艇开了,慢慢地海浪花向两边散开去,我的第一感觉是:我终于走进了海!对海,向往已久,却无缘一见。现在,我真真实实在海上了,试着用手触及溅起的浪花,我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这就是大海!真的海!它同北方高原那片苍茫的大地一样,凝聚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神秘的生命力,给人一种超越自然的深刻。湖面上蒲草茂密,湖水和蒲草相得益彰。向远望去,水天一色,万顷空朗,波光浩渺。置身海上,不由你不赞美大海的壮丽!不由你不崇拜海洋的宏伟!不由你不感觉自身的渺小。不由你不忘记尘世中的喧嚣和魅惑、烦闷和苦恼。“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整个人完完全全回归自然,心系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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